《万人之上：冬攀乔戈里峰》是2026年上映的一部登山题材纪录片，由埃米尔·巴尔-列维执导，尼尔玛尔·普尔贾、穆罕默德·阿里·萨帕拉、萨吉德·萨帕拉、约翰·斯诺里·西于尔永松等人出演。乔戈里峰在登山界有一个别称，叫“野蛮之峰”。它海拔八千六百一十一米，是地球第二高峰，也是十四座八千米级山峰里唯一一座从未在冬季被登顶过的。这个空白悬了几十年，像一根刺扎在登山界的记忆里。每年冬天，狂风以每小时上百公里的速度扫过山脊，气温降到零下六十度，任何人站在那个高度上，连呼吸都像在吞刀片。正因为如此，当2020年底几支队伍同时宣布要在那个冬天上乔戈里峰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会只是一次攀登，它是一场竞赛。最先抵达大本营的是巴基斯坦登山者阿里·萨帕拉，他带着儿子萨吉德和冰岛人约翰·斯诺里·西于尔永松。阿里是巴基斯坦最有名的登山者，十四座八千米山峰他已经登了八座，拿过南迦帕尔巴特峰的冬季首登。他对乔戈里峰的执念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是一种压在心底很多年的东西。约翰·斯诺里是个话不多但一上山就变了一个人的冰岛人，他的妻子琳达后来说，他生来就是要往边缘走的，拦不住。这支队伍打算不靠 supplemental oxygen 完成攀登，这意味着他们每一步都要靠自己的身体去扛。另一支队伍来自尼泊尔。尼尔玛尔·普尔贾带着一群夏尔巴登山者进了山，他们的目标不只是登顶，他们要把“首登”这两个字留在尼泊尔人手里。在这项运动里，夏尔巴人做了几十年的向导、背夫和修路工，把一批又一批外国客户送上山顶，可山峰的荣耀从来不属于他们。尼尔玛尔·普尔贾是个前英军廓尔喀士兵，退役后花了不到七个月登完了全部十四座八千米山峰，这个人做事有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他到了大本营之后才发现，尼泊尔人内部也不团结，几支队伍各怀心思，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大本营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太对。每支队伍都在盯着别人，谁先出发、走到哪个位置、用了什么装备，全都被记在眼里。社交媒体的存在让这种紧张变得更赤裸，每一条从山上发出来的动态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拿来比较。有人在山下就已经开始争“谁的路线更干净”“谁在用氧气”“谁在蹭别人的路绳”。这些争论放在海拔七千米以下听起来像笑话，但在乔戈里峰的大本营里，它们是真真切切地挂在每个人脸上的。真正的攀登是从一月中旬开始的。尼泊尔队伍决定联合起来，把几支分散的力量捏成一支。他们在一天夜里出发，顶着风速逼近极限的天气往上推。一月十六日下午，十名尼泊尔登山者站上了乔戈里峰的峰顶，他们一起唱了尼泊尔国歌，把旗子插在了那个从来没有人冬天站过的地方。消息传下来的时候，大本营里有人哭了，有人抱在一起，也有人沉默着没说话。但故事没有在那里结束。阿里、萨吉德和约翰·斯诺里还在山上。他们的计划跟尼泊尔队伍不一样，路线也不完全一样。萨吉德在到达瓶颈路段时氧气调节器出了故障，不得不下撤，阿里和约翰继续往上。二月五日，两个人从最后一个营地出发，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大本营联系过。搜索持续了几天，直升机在瓶颈路段上上下下地飞，什么也没找到。阿里和约翰，以及同行的智利登山者胡安·巴勃罗·莫尔，再也没有回来。阿里·萨帕拉四十五岁，他走的时候儿子萨吉德还在大本营等着。约翰·斯诺里四十七岁，妻子琳达在冰岛家里等一个再也不会响起的电话。尼尔玛尔·普尔贾带着尼泊尔队伍回到了加德满都，迎接他们的是英雄式的欢呼。这两种结局被放在同一部电影里，导演没有替任何人下判断，只是把镜头摆在那里，让观众自己去消化。埃米尔·巴尔-列维拍这部片子的时候没有把它做成一部单纯的攀登实录。他花了不少篇幅在大本营的人际关系上，拍那些微妙的、不太体面的东西：谁跟谁在合作，谁背着谁在密谋，谁在社交媒体上说了什么被别人抓住了把柄。攀登的部分当然震撼，那些悬在冰壁上的镜头让人的手心一直在出汗。但真正让这部片子留在脑子里的是那些山下的部分，一群人站在世界最荒凉的地方，为了一些在山下早就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较劲。说到底，这部纪录片讲的是一场把人推到极限的竞赛，而最后倒下的，不全是因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