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离婚了。
不知情的朋友表达了诚挚的惋惜与安慰——惋惜他失去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与黄金地段的房子,安慰他二婚市场带着个孩子将毫无价值。
知情的好友却送去真切的祝福与庆贺——祝福他脱离了带来无尽痛苦的婚姻,庆贺他可以重新拥有一份美好的感情。
恭喜厉先生,获得新生。
谁说婚姻里,受害者一定是女人?
谁说爱情里,主导者一定是男性?
弱者,从不关乎性别。
厉先生年轻时是川市声名在外的浪子,各大酒吧夜店都有他混迹的身影。被老天爷偏爱的颜值,成为他放纵情欲的资本,也是他肆意挥霍情意的工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填满了他的三十岁,“夜店小王子”的称谓使他身边充斥着庸脂俗粉与邀君怜赏的假人。他可以对副驾驶座上的每个女人说缠绵悱恻的情话,也能让她们误以为他真的拜倒在超短裙下。
“颜值即正义”似乎为他而生,每一个胸大腿长、香薰缭绕的女人,都能心甘情愿地为他穿上围裙煲汤、戴上手套洗衣。几个狐朋狗友深知自己几斤几两,逮着个能处的便迅速步入婚姻,厉先生却从不参加婚礼。他一边发着红包,一边调侃结婚殿堂是爱情的坟墓,他们愿做守坟的人,而他绝不愿参加这场“红色葬礼”。
然而,厉先生自认的洒脱不羁,终究敌不过时间刻刀的侵袭。这一年,他没有带女人回家过年。事实上,他开始厌倦肉欲横流的日子,厌倦酒吧夜店里的浮躁喧嚣。他突然想拥有一份质感平静的生活,一份踏实、舒心、简单纯粹的感情。于是,厉先生主动接受了相亲。
可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在这段看似迎来新生的转折背后,是前妻沈知初令人窒息的绝望。用四年时间输得一干二净的沈知初,从满腔喜欢走到望不到底的深渊。在没开暖气的冰冷别墅里,她身着红裙倒在注满热水的浴缸中,任由短暂的窒息麻痹心脏。胃里翻江倒海的抽搐与酸水,伴随着地上刺目的血水,将她垂死挣扎的病态与死寂荒凉暴露无遗。她拼命擦去血迹,生怕被厉景深发觉。
这一天,她好像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
而这一天,也是厉先生重获新生的起点。一段交织着背叛、隐痛与绝情的爱恨纠葛,在此刻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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