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悲伤的逝者们》由梅赛黛斯·莫朗、多洛蕾斯·方齐、亚历杭德拉·弗莱克纳、卡洛斯·波尔塔卢比、赫尔曼·德·席尔瓦、鲁兹·吉门尼斯、Carolina Sánchez Álvarez主演,帕布罗·拉雷恩执导,2026年播出,是一部改编自阿根廷作家玛丽安娜·恩里克斯同名短篇小说的超自然惊悚剧集,全剧共四集,在智利与阿根廷两地取景拍摄。故事的核心人物艾玛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皮耶德拉布埃纳街区的一名社区医生,她刚刚从干了三十多年的岗位上退下来,日子一下子空出了一大块。艾玛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一种她自己从来不觉得是天赋的能力,她能看见那些死于暴力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她从来不叫他们鬼魂,她管他们叫“存在”,因为那些人还留在原地,还被困在生命最后那几分钟的恐惧和疼痛里出不来。艾玛在医院和街区里行医几十年,处理过各种各样的伤口,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亡,可她在那些死去的人面前总是尽量保持着一种分寸,她不和他们走得太近,不主动去听他们说太多,她给自己立了一套规矩,把那些“存在”尽量挡在她的日常生活之外。母亲苏珊娜的去世把艾玛那套规矩撕开了一道口子,苏珊娜走了之后,艾玛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那些她以前能挡在外面的声音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响。艾玛的女儿卡罗琳娜在这个故事里是另一个被卷进来的人,她跟母亲之间的关系一直不算亲近,她从小就知道母亲身上有一些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可艾玛从来没有跟她解释过,两个人之间隔着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三个青少年在皮耶德拉布埃纳街区被杀这件事把整个故事的齿轮咬合在了一起,那三个孩子卡罗琳娜认识,其中一个还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们的死不是意外,是一场在这个街区里反复上演的暴力循环的最新一环。那三个少年死后,艾玛发现他们出现在了街区里,他们没有像别的“存在”那样安静地待在某个角落里,他们愤怒、躁动,他们身上带着的那种暴烈的能量让整个街区都开始变得不太对劲。艾玛的侄女朱莉在这时候不期而至,朱莉是艾玛哥哥的女儿,她跟艾玛之间有着同样的能力,可朱莉跟那些“存在”之间的关系比艾玛要激烈得多,她不是在远处看着他们,她是在被他们拽着走。朱莉身上有一种让艾玛坐立不安的东西,她吃东西的时候像是在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她跟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乱的,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换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那些东西跟她在街区里看见的那些少年身上的东西有关,跟那种在这片土地上盘旋了很多年的暴力有关。皮耶德拉布埃纳这个街区本身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角色,它不是那种被美化过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这里住的都是普通人,穷人,警察不太爱来的地方,街区里的年轻人对彼此之间的界限看得很重,稍微过了线就会有人付出代价。艾玛在这条街上当了太久的医生,她认识这里的很多人,她知道谁家的儿子进了监狱,谁家的女儿在十四岁就怀了孩子,她知道那些表面上的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那三个少年的死让那些被压着的东西翻了出来,艾玛发现整个街区的邻居开始听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响,有人听到自己死去的丈夫在厨房里走动的声音,有人听到去世多年的母亲在阳台上咳嗽,有人半夜醒来看到自己认识的那个已经死掉的少年坐在自己家的楼梯上。那些声音和那些影子只属于听到它们的人,每一个人听到的都是自己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死者的声音,艾玛的能力从她一个人的秘密变成了一场波及整个街区的现象,她再也挡不住了。朱莉在剧集推进的过程里越来越深地陷进了那几个死去的少年之间的事情里,她跟其中一个少年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关系,那种关系不是爱情,更像是一种被同一种暴力吸引的共鸣。艾玛看着朱莉一步一步往那个方向走,她想拉她回来,可朱莉身上有一种她抓不住的东西,那种东西跟朱莉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事有关,跟她自己的身体、跟她对自己身体的那种复杂的感觉有关。艾玛在这四集里把母亲苏珊娜留下的一些旧东西翻了出来,她从那些旧照片和旧信件里拼凑出了苏珊娜当年的一些事,那些事跟这个街区有关,跟那些在这个街区里消失了的年轻人有关,跟她自己身上这种能力到底从哪里来的有关。卡罗琳娜也在这段时间里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母亲,她以前只觉得艾玛是一个冷淡的、总把自己关在什么东西里面的女人,可当她看到艾玛在那些死去的少年面前的样子,当她听到艾玛用那种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沉的声音跟那些已经不在的人说话时,她开始明白母亲那些年把自己关起来的地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剧集在最后把所有的线收拢到了一个地方,艾玛站在自己家门口,那些“存在”不再是她要挡在外面的东西了,她让朱莉走进来,让那些死去的少年走进来,让苏珊娜的“存在”走进来,她跟那些东西之间的关系变了。最后一场戏是艾玛和卡罗琳娜坐在一起吃饭,桌上摆着饭菜,旁边坐着朱莉的“存在”和苏珊娜的“存在”,艾玛不是在跟空气说话,她是在跟家人说话。那顿饭吃得很安静,没有那些大悲大喜的东西,可那种安静比任何和解的场面都更让人心里发紧,因为艾玛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把那些死者的声音挡在门外,到头来发现那些声音从来就不是门外面的事。《我悲伤的逝者们》这个剧名在整部剧里出现过两次,一次是第一集艾玛在苏珊娜的葬礼上听到那些只有她能听到的声响时画外音里有人念出这几个字,另一次是最后一集那顿饭吃完之后卡罗琳娜走出门去,镜头从艾玛的背后拉远,画外音里再一次念出了同一句话,两次之间隔着的是一个女人跟死亡打了一辈子交道之后终于决定不再躲开的过程。帕布罗·拉雷恩这次用了一种跟他以往作品不太一样的节奏,四集的体量没有急着把观众拽进一个又一个的惊吓里,他花了很多时间在街区的街景上,在那些破旧的房子和空荡荡的街道上,在那些看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的日常里。梅赛黛斯·莫朗把艾玛身上那种疲惫和克制揉在一起,她演的不是一个通灵者,她演的是一个活了六十年的女人在最后终于愿意承认那些她一直不肯承认的事情。如果你喜欢那种把超自然元素嵌进社会现实主义里的作品,如果你对拉丁美洲的恐怖文学和影视里那种把暴力、记忆和幽灵缠在一起的表达方式有兴趣,或者你只是想看一个关于一个女人怎么跟自己过了一辈子的东西和解的故事,这部《我悲伤的逝者们》值得你花四个小时的工夫坐在那里,跟着艾玛从那间她一个人待了太久的房子走出去,走到那条她看了几十年的街上,再走回一张摆着饭菜的桌子前面坐下来,看那些悲伤的逝者们怎么在活人的世界里找到一个可以待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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