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芮》由莎拉·兰卡夏尔、斯蒂文·麦金托什、乌米·马萨库主演,2018年出品,是一部英国犯罪悬疑题材迷你剧,全剧共四集,单集时长约四十五分钟,由尤洛斯·林执导,杰克·索恩担任编剧。故事的女主角米里亚姆·格雷森是布里斯托一名经验丰富、尽职尽责的社工,她手上有一个让她格外上心的孩子,一个叫姬芮·阿金德勒的九岁黑人女孩。姬芮四岁那年母亲因吸毒过量去世,父亲纳撒尼尔进了监狱,她从那以后就一直生活在寄养系统里,由白人夫妇爱丽丝和吉姆·华纳照顾。爱丽丝和吉姆对姬芮很好,他们已经走完了大部分领养程序,再过不久姬芮就会正式成为华纳家的一员。米里亚姆打心底里为姬芮高兴,可她也知道领养意味着姬芮跟亲生家庭之间的联系将被彻底切断,于是她做了一个出于好意的决定,在正式领养之前安排姬芮跟她的亲生祖父托比进行一次没有监督的探访。米里亚姆把姬芮送到托比家,看着孩子走进那扇门,她以为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告别,没想到这成了她最后一次见到姬芮活着的样子。她刚离开不久就收到消息,姬芮失踪了。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员默瑟带人展开搜索,米里亚姆从社工变成了被调查的对象,她的判断、她的动机、她跟托比之间的沟通记录都被翻出来反复审视。姬芮的尸体后来在树林里被发现,整个布里斯托陷入了一片哗然。一个即将被白人家庭领养的九岁黑人女孩死在亲生家庭附近,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太多可以被点燃的东西,种族、阶级、领养制度、社工系统的失职,每一条线都被媒体和公众攥在手里往各种方向拉扯。托比·阿金德勒在儿子入狱、孙女被带走这件事上积压了太多愤怒,姬芮的死把那股愤怒彻底引爆了,他认定是白人家庭和社工系统合起来抢走了他的孙女,最后又害死了她。纳撒尼尔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要为女儿讨一个说法,可他的愤怒里掺杂着太多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他缺席了姬芮生命里的大部分时间,如今却要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站出来。爱丽丝和吉姆那边同样在崩塌,爱丽丝无法接受姬芮死在探访亲生家庭的过程中,她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米里亚姆,认为是这个社工的自作主张毁掉了一切,吉姆表面上维持着冷静,可他跟爱丽丝之间的关系在姬芮死后变得越来越紧,紧到有些东西藏不住了。随着调查的推进,每个人都开始在谎言和自保之间摇摆。米里亚姆被停职,她的职业生涯和名誉悬在悬崖边上,她一边配合调查一边试图弄清楚姬芮到底经历了什么。托比跟警方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他在审讯室里的那些话把他的愤怒和无力感暴露得一览无余。纳撒尼尔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以为的凶手可能不是凶手,他以为的真相可能只是另一层谎言的开始。默瑟带着团队一层一层地扒,每扒开一层就多一个嫌疑人,每排除一个嫌疑人就少一条线索。华纳家的邻居、托比身边的人、寄养系统里经手过姬芮的每一个人都被卷进了这场漩涡,媒体在外面把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种族问题被反复提起,社交网络上什么说法都有,可真相始终沉在水底。直到最后一集,编剧才把那层盖子掀开,姬芮死前最后见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养父吉姆·华纳。吉姆杀死了姬芮,动机荒唐到让人脊背发凉,他不想让这场领养再继续下去了,他怕姬芮的到来会把他自己家庭里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东西全部翻出来,于是他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让这件事停下来。这个答案让所有追了四集的人愣在原地,观众在社交媒体上炸了锅,有人觉得这个解释根本说服不了人,有人觉得编剧就是在故弄玄虚,可不管接受不接受,姬芮死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成了大人世界所有问题交织在一起的牺牲品。《姬芮》用四集的篇幅把一桩儿童谋杀案拍成了一面照妖镜,镜头对准的从来不只是凶手是谁,而是凶手背后那张由制度漏洞、种族隔阂、家庭创伤和媒体狂欢共同织成的网。米里亚姆从头到尾都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她当初安排那场探访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她想给姬芮一个完整的告别,结果却把她推进了另一个人的绝望里。莎拉·兰卡夏尔把米里亚姆身上那种职业性的冷静跟私底下的崩溃拿捏得极准,她的每一次皱眉、每一次咬嘴唇、每一次在警局走廊里独自站着的样子都在告诉观众,这个女人的内疚比任何人都重。这部剧对英国社工系统和领养制度的审视不绕弯子,它把米里亚姆这个个体跟整个系统之间的关系摊开来讲,一个负责任的人在一个不完美的系统里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成为压垮某样东西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姬芮就是那根被压垮的稻草。对于喜欢英式犯罪剧和那种不靠反转堆砌、而是靠人物和议题撑起张力的观众来说,《姬芮》的看点在米里亚姆如何在所有人的指责里撑住自己,在托比和纳撒尼尔这对父子各自带着不同创伤的挣扎,在华纳家那层体面底下藏着的扭曲,也在整部剧把种族和领养这两个敏感命题放在一块儿处理时那种不回避不讨好的态度。从一次出于好意的探访开始,到一个九岁女孩死在养父手里结束,《姬芮》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这个名字背后那些没有人愿意真正面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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